顏寄雲在第一個副本的最後時刻體驗過一把瀕死的感覺, 那種被震暈到連反應都來不及讓人記憶猶新。
天然氣和汽油是一個道理,都是點燃就會造成巨大的傷害,前者是爆炸, 後者是燃燒, 哪一個都讓人畏懼。
或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把有思想有血有肉的梁餘看作是一組數據, 也就見不得他就這樣死在自己麵前, 他要想盡自己的最後努力把他從犯罪的邊緣拉回來!
別人犯的錯為何要讓無辜的人去承擔嚴重的後果,辦法那麽多, 總會有一種適合製裁他們的方式。
他從窗台跳回屋後,直奔梁餘。
此時的梁餘手中拿著一個白色的塑料桶, 裏麵的汽油已倒在屋子裏的各個角落, 滿屋子都充滿了汽油的刺鼻氣味。危樓使用的全是木質材料, 現在不僅有隨時坍塌的風險,還會馬上被一把火燒得幹幹淨淨。
顏寄雲顧不得濃鬱的汽油味直接衝上去扒住梁餘的褲腿,他的利爪戳進梁餘的褲子, 劃拉著他的皮膚,用疼痛提醒對方切莫衝動。
梁餘能感覺到疼痛,他確實有過那麽一秒想跟陳剛同歸於盡, 但也隻是一閃而過,當奧利奧跑回來找他時這點想法早已煙消雲散,也對它會回來找自己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隨後, 他又看到重新爬回來的唐湜, 意外得讓人驚喜。
唐湜沉著臉:“我沒想到你想用這種方式跟對方做了斷,我覺得真的沒有必要, 姓陳的欠的可不隻是你, 還有我。奧利奧不要命跑回來叫你一起離開, 你忍心讓它失望嗎?貓都知道危險, 你還以身犯險。”
梁餘問他:“你又為什麽要回來?”
唐湜:“因為我比你更冷靜,我從不做螳臂當車的蠢事。”他反問梁餘,“你蟄伏多年,卻在這個時候上頭?你家裏人拚了命讓你活下來,就這麽想這麽快去見他們,做這種事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你要對付的不隻是陳剛一個人,還有當年的青雲村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