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格羅夫特工睜開了眼睛。
他花了幾秒鍾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母艦冰冷的地板上,但一時想不起自己為什麽在這。他試著爬起身,但臉剛離開地麵就感覺大腦一陣劇烈昏沉,差點重新失去平衡。
這讓他感覺腦子就像一台老電腦,被強迫著跑完超出它負荷上限的程序後剛剛強行重啟。他拍了拍腦門,回憶在接下來的幾秒內陸續回到了腦海裏。
今天是例行報告的日子。他來母艦上向上級匯報了某次任務內容,然後正準備去停機庫......
對了,他遭遇了感染者。
那是有如恐怖電影裏的場景,多名感染者突然間像鬼魅般衝進了過道。他竭力抵抗,但很快被眾感染者摁倒在地。他感到窒息,記憶中斷前的最後一副畫麵便是好幾張感染者的驚悚麵孔幾乎貼到自己臉上......
他猛地想起發生了什麽,同時驚得渾身一個寒顫,連腦子都一下清醒了幾分。他下意識地扭過頭,卻在看清眼前出現的事物時驟然僵住了。
一張女人的臉。
亂糟糟的頭發遮擋了小半張臉,有著比死人更難看的臉色。她圓瞪著眼睛,凝固在臉上的表情怪誕而驚悚,張開的嘴巴就像要吃人。
菲利克斯聽到自己喉嚨裏漏出了一聲方便不屬於自己的驚叫。他趕緊向後縮開試圖去摸槍,卻發現身上的槍套是空的。
但所幸再下一刻,他很快發現這個女人已經死了。
過道一側的金屬牆壁破裂了,從裏麵延伸出的鋼筋刺穿了她的胸脯。她關節扭曲的四肢保持著像是準備撲出去的動作,十指猙獰地張開,但已經如雕塑般凝固。
不止是這個女感染者。好幾具感染者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四周,有的被削成了人棍有的斷了腦袋,整條過道裏滿目狼藉血流成河。
他槍套裏的手槍被隨意地扔在一邊,正卡在牆壁破裂的縫隙裏,彈夾已經被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