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亞軍沿著會議室的後門一路追擊來到了地下停車庫。他一槍崩斷了門鎖,踹開了厚重的鐵門,一股怪異的氣味頓時撲麵而來。
潮濕的空氣送來了血腥的氣味,給了他一種不妙的預感。
推開門走進地下室,一股寒意立刻仿佛從地板竄入了體內,就像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陰冷的風不知從何處吹來,仿佛帶來了鬼神的低語。地下空間的所有燈光都忽閃忽滅,慘淡的白光急促地閃爍。
狹長的影子被投在了牆壁和地板上,隨著燈光的閃滅不斷變幻,就像張牙舞爪的鬼怪。
羅亞軍走了兩步,很快感受到了鞋底粘稠的觸感。
低下頭才發現,殷紅的血不知何時已經漫過了靴底。混雜著來自人體內事物的血色泥潭正在蔓延,他正身處泥潭正中。
他從血塘中抬起靴子,循著影子被投來的方向走去。
然後他看到了長瀨智彥,以及他在找的其他幾個頭目。
看起來他們哪也去不了了。
他們被自己的腸子掛在了天花板上。
這些人生前無不是地下世界的一方人物,生命的最後卻慘不忍睹。鮮血淋漓的帶子從他們被破開的腹腔裏延伸而出將他們掛在了天花板上,就像屠宰場掛鉤上的死豬。
燈光繼續閃滅,慘白的光輝照亮了血泊,就像蒼白的閃電劃破天際。
光芒亮起的刹那,羅亞軍眼角餘光不經意瞥見一條修長的影子站在他的側麵。
一道蓬頭垢麵的影子,亂糟糟的頭發遮住了半張臉,但露出的嘴巴正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被扯到了耳根,露著驚悚的笑容。
羅亞軍二話不說調轉槍口,人還沒看清一梭子子彈就掃了過去。槍口的火光映亮了燈光閃滅間隙的黑暗,將前方一根承重柱上掛著的凸麵反光鏡哐啷一聲打成粉碎。
但那個方向已是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