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身份文牒,李飛白離開靖麟,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他走的不慢,但也沒有很快,為的就是讓齊王府的人能追上自己。
李飛白走的是官道,可官道也有經過荒村。
道上有一家茶館,供行人歇腳飲茶。
看了一眼那泛黃的帆布上寫著“隨緣茶館”四個字,李飛白斷定這家茶館不是臨時所設,應該已經有很多年了。
再算下日子,已經過了五天,這時候,齊王府的侍衛也差不多要來了。
“就在這等吧。”他心中暗自說著,隨後挑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老板,來壺龍井。”茶館簡單,隻有一人在經營。
一中年漢子,滿臉帶笑,迎上前來:“客官,山野小店,哪有龍井?隻有自家曬的幹菊,用山泉熬製而成。味道雖然沒有龍井好喝,但也甘甜解暑,您需要嗎?”
“那來一碗。”李飛白也不挑,隻要有處歇腳便可。
“好嘞,您稍等。”老板點頭哈腰,去櫃前倒茶。
雖然是荒野小店,這家茶館也擺著六張桌子。
或許是職業病,等茶之餘,李飛白凝神觀察,有四張桌子坐著客人。
左手處那張桌子,坐著一個虯髯大漢,他光著膀子,肩膀處有厚厚的繭子,雙腿結實,顯然是個趕路的挑夫。
右手邊桌子,坐著一家三口,全都穿著粗布粗衣,臉上還有些許泥濘。但李飛白細看之下,這一家子雙手白嫩,坐姿端正,喝起水來不像其餘人如獅子開口,而是雙手端起茶碗,淺嚐輒止。男子右肩吊著的那個包裹,將他整個人壓得有些傾斜。他緊緊將其拽著,生怕丟失一般。
很明顯,他們是有錢人家,十指不沾陽春水,且受過良好的教育,那個包裹裝的不是衣物,而是金銀玉器之類的東西。
之所以扮成鄉野人家,估計是怕被賊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