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正逢初八,又到官家趙惇要去重華宮請安的日子,所有人都在期待,官家能去重華宮。
然而,官家卻下旨,稱病不上朝,更加不能去朝重華宮了。
趙惇剛上任的時候,表示五天一朝重華宮,後來壽皇愛惜兒子,讓他一個月過宮四次就行了,初一、十五、初八、二十二。
之後趙惇生病,壽皇同意他免朝重華宮,結果每次官家不想朝重華宮了,就拿出這條來應付諸臣。
“謝提點。”
謝玉軒正在皇城司當值,聽到有人喊自己,他抬頭一看,把手裏的檔桉一扔,馬上迎了出去。
“見過陛下!”
謝玉軒怎麽也沒想到,趙惇竟然會換上便服來皇城司。
他不是稱病不上朝嗎?連南內都沒出,怎麽就會來皇城司?
來皇城司也算了,為何還來找我?
這要是讓大臣們知道,官家不去朝重華宮,卻跑來皇城司找自己,到時候會不會用唾沫星子把自己淹死?
趙惇擺了擺手,說道:“免禮,我想去春風樓喝酒了,你安排一下。”
“這個……”
趙惇不滿地說:“怎麽,不行嗎?”
謝玉軒打量著趙惇,說道:“好吧,隻是陛下這樣的打扮,可是出不了宮的。”
趙惇說道:“那我不管,你必須讓我出去。”
謝玉軒說道:“那就得委屈了下陛下了。”
趙惇不以為然地說:“隻要能出宮喝酒,委屈一下又如何。”
謝玉軒給趙惇夾了塊肉,問:“陛下,今天的菜味道合您胃口麽?”
為了讓趙惇出來,他可是費盡了心機,給趙惇換了身皇城卒的衣服,再給他貼了假段,哪怕就是陳源和李鳳娘過來,也未必能認得出來。
謝玉軒是守提點皇城司公事,他要帶個皇城卒出去,誰會攔?誰敢攔?他可以可是從六品通直郎。
出了皇宮後,謝玉軒叫了頂軟轎,把趙惇叫上,一起坐轎直奔春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