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移動鼠標,在地圖上快速找到了獨龍秉燭寺。
那座寺廟橫亙在南坡登珠峰的必經之路上,依靠山勢,綿延五公裏,是喜馬拉雅山脈向陽一麵最大的寺廟。
“說說詳情,記住,我們不是卡夏,沒有太多耐心。”我淡定地吩咐。
方星與我配合得很好,沾血的刀尖在杜仲的喉結上輕輕掠過,抵住了他的頸旁大動脈。
“你們真是野蠻,真是膽大包天,好吧,我說,我說,反正就算說了,沒有仙緣的人,到了獨龍秉燭寺,也是白費心機……大概是在去年春天,我和秦成沛一起登山,中途在寺內歇息,當晚突然遭遇暴雪,前麵的路都被封死,登山計劃破滅。清晨起來,我們在寺廟裏對弈,有個老僧人看見,站在窗前觀棋許久,告訴我們,寺院後麵有兩位絕世棋手,隻要能戰勝他們,就可以得到一錠金子。我和秦成沛不在意金子,但是閑著無聊,必須等到清雪隊將山路清掃完畢才能撤離,時間有的是,於是就跟著老僧去了寺廟的後院……”
在杜仲的講述中,獨龍秉燭寺後院的房子都是借著山勢修建,前麵是屋簷、門框、外牆,後麵則是凹凸不平的山壁。
老僧帶他們進去的是一個灰色僧舍,所有木料因為時間久遠,已經變成了深灰色,用手指一撚,就能搓下一層粉末。腐朽到這種程度的房屋,碰巧一陣風襲來,就可能整體倒塌了。
他們走進僧舍,兩個黑須黑發的中年人正在對弈。
在杜仲看來,兩個人衣著普通,五官平凡,似乎沒什麽值得驚訝的。而且,兩人的棋藝平平,並不高明。如果贏了他們就能拿走一錠金子,簡直就跟白撿一樣。
很快,一局棋結束,其中一個中年人笑著說:“據說,山前的寒梅多開了幾支,我要去踏雪賞梅了。不過,鏡娘子要來,不知幾時才到,等她來了,就告訴她,我去摘花,回來送她三兩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