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棋的複雜變化讓現代人都歎為觀止,古代人發明了這種競技的工具,幾乎已經抵達了人類的智力極限,所以我站在棋盤中央,雖然前後左右都是路,但卻不知道哪一條才能全身而退。
當我向前繼續走出三十步左右,兩側全都是縱橫的岔路,但我不敢輕易跨出任何一步,就是因為一旦陷入絕境,就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我甚至覺得黑暗之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魑魅魍魎,他們做出種種妖嬈的姿態引誘我過去,我隻能深吸一口氣,提高警惕,讓自己的競技狀態提升到極限,確保每向前一步都是安全的。
黑暗中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似乎多了很多山精樹怪,肆無忌憚地圍觀著我。
我想起了秦成沛,他遭遇爛柯棋局的時候,覺得隻是看了一會兒,外麵的時間卻過了一周,也許我陷入棋局,終於能夠離開的時候,時間也悄然消逝,我變成了失蹤者,也變成了傳奇故事的主人,就跟秦成沛一樣,在這種時間相對流失當中,發現人生的真理。
我一直向前走,按照自己印象中的方向,走了大約一千步,本來應該到了卡夏的小樓的辦公室在哪裏?
我大叫起來,呼喚卡夏的名字,得到的不是回應,而是那些鬼魅的諷刺笑聲。
無奈之下,我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向四周望去。
大約在二十米範圍內,隻有道路、塵土和雜草,就仿佛突然離開了巨木博物館,到了一個陌生的野外,但這裏明明就是博物館內部的庭院,所有的道路應該全都是水泥路和青石板鋪就,根本沒有多餘的塵土,也不會如此荒涼。
陷入爛柯棋局甚至比鬼打牆更為可怕,鬼打牆的威力隻能發生在黑夜,天明雞叫之時,它就自然消失。
現在我已經變得絕望,棋盤上共有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如果完全走遍它,就像探索一座迷宮一樣,最終也會把人累死,並且每一次走的路線未必正確,有些地方重複經過,有些地方卻從未探索,所以在這個巨大的迷宮當中,人類永遠不可能順利地走出一條一次性通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