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心裂開成片片。
薄南辭的臉蒼白似鬼,指甲深陷進肉裏,血紅掌心落下。
他立起身,往前走去,走出醫院大門,走向人來熙往的街道,茫無目的,不知道走了多久,腳尖麻木,身心麻木,他毫不在意。
心中唯一的一點信念崩塌,他還有什麽在意的?
天空下起細雨,路人紛紛躲避,唯有他蕭索的背影立於天地間,任那雨絲濕了他的發,他的衣。
薄南辭似乎聽不到世間任何聲音,他沉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裏。
虛幻的世界裏,似有一抹人影掠過來。
他飛快抓住了那人的雙肩,嘴唇頜動:
“沈襄……”
一張陌生臉孔在他眼睛裏慢慢凝聚,不是沈襄。
他丟開她,徑直往前。
似瘋了般。
那人抓住他的手,聲音輕淺,富含感情:
“請問是薄南辭薄先生嗎?”
薄南辭慢慢轉過頭,他仔細辯認著眼前女人五官,在他認識的女人中,這女人的臉算極普通,隻是衣著極其考究。
他擰眉:
“你是?”
“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薄先生,前方有家小酒館,可以坐坐嗎?”
薄南辭嘴角扯了抹淡笑:
“沒空。”
見他要走,女人擋住他去路:M..
“我可以找到為你兒子捐贈骨髓的人,隻要幾分鍾,你就可以救自己的孩子,這樁買賣你不虧。”
薄南辭要走的步伐下意識頓了下,他的目光又兜轉回了女人臉上。
他已不是從前的薄南辭,而女人的話對他極具**力。
猶豫了兩秒,薄南辭跟著女人進了小酒館。
深城,香水苑。
冷皓與沈襄一前一後進門,阿香見他們進來了,臉龐發熱,眼睛泛光,她朝冷皓奔過去:
“冷先生。”
冷皓把紅本子交到阿香手裏:
“阿香,你男朋友家的事我找人擺平了,這是你們的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