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
寂禪立在床頭,瞥了**的病人一眼,說了聲‘阿米陀佛’後,雙眸合上,嘴裏喃喃有詞。
葉老太太精神恍惚,她已好多天水米未進,全身隻剩下皮包骨頭,眼睛深深陷了進去,看起來有些嚇人。
葉老太太看著眼前禿頭的和尚,和尚立體的輪廓,清瘦的麵頰與記憶中的某人有些相似。..
葉老太太微微眯眸,聲音帶了絲顫抖:
“你是……肖南歸?”
寂禪沒有回答她的話,隻道:
“前塵往事,在老納心中已隨風散去,今日,老納受葉蕭霆施主相邀,前來替女施主治病。”
寂禪張眼,垂落的目光落到葉老太太枯瘦的手腕上。
寂禪上前,微微彎腰,修剪平整指尖輕輕落到老太太青筋鼓鼓的手腕處。
老太太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寂禪。
少頃,寂禪站直身體,退開一步,葉老太太望著寂禪與自己半步遠的距離,雪白的唇無力地勾了抹笑:
“消失了這麽多年,想不到……”
老太太笑出了聲:
“竟然出家當和尚了,白白浪費了一身的本領。”
寂禪並不答話,頓了半秒,他緩緩開合嘴唇:
“女施主脈像太亂,大限將至,即將歸於一坯黃土,該放下的還是要放下。”
寂禪的話,不知是哪句刺激到了傅佩芝,她忽地就來了精神,她張的瞳仁狠狠地盯著寂禪:
“染小菁都死了這麽多年了,即便是成和尚,你也仍對他念念不忘,和尚不是要四大皆空,戒色戒酒戒肉麽?肖南歸,你勸我該放下的要放下,那麽,你呢?即便你成了禿頭的和尚,你要戒掉了什麽?你穿著僧袍,披著迦裟,腦子裏想的,心裏念的,恐怕全都是染小菁那隻狐狸精吧。”
寂禪麵無表情,他並沒看傅佩芝,嗓音冰冷:
“女施主,錢財帶不進官材,恩怨更不能帶進墳墓,隻能留給下一代,讓他們分離,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