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戎獨自一個人戎默默無語立於城頭上,凝望著天邊那一輪血紅色的殘陽,本就高大魁梧,現在更是給人一種擎天之柱的感覺。
宮牆之上的其他人,看到郭戎的樣子,不安的心也可以隨之變得平靜。
從昨天夜幕降臨叛軍兵臨城下,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十二個時辰,郭戎就在一線一直堅守了十二個時辰。
僅僅剛才一個時辰的白刃戰中,郭戎就至少斬首了二十個悍不畏死的叛軍,其中更不乏可以披甲三層先登作戰的猛士。
更不要說這整整一天中的對戰局的判斷、決斷、指揮,如果說在昨天,還會有人質疑太上皇李誦的決定,質疑郭戎是否有能力率部堅守興慶宮。
那麽現在,所有人不得不欽佩太上皇的眼界,對於郭戎更是欽佩到了極點,對於郭戎剛剛下達的完全不符合邏輯的命令,甚至都沒有人產生質疑。
看著血色殘陽,看著已經被染成血紅色的大地,看著已經在列陣的叛軍,郭戎的性情遠沒有他表現出的那麽平靜。
“郭戎,實在不行就從孫堅那邊再抽調一百人?”
聽到聲音,郭戎回頭看去,家傳的寶弓已經折斷,左側的披膊被砍斷,捍腰已經無影無蹤,渾身被血液浸透,早就沒有了仙風道骨,手持一柄橫刀的龍虎山張嘉軒一臉憂色地看著自己。
“三麵宮牆加起來超過六裏,四百戰兵,已經是極限了,不能再從孫堅那邊抽調人手了,否則叛軍一旦在後麵突襲,我們會死得更難看。”
“可是把第一道城牆讓出,讓叛軍圍攻勤政樓,你不覺得你的計劃太冒險了嗎?”
“是陛下讓你來說的嗎?”
“不是,我向陛下建議撤下去,但是陛下說臨戰之時將軍最大,他聽你的,你不讓他走,他就絕對不會離開勤政樓,陛下本不想讓我來,可是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