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郎、龜茲…龜茲現在……能跟我講講龜茲現在是什麽樣的?”
盧十四的這個問題一問出,郭戎的腦海之中立馬就浮現出了龜茲城。
龜茲……
在郭戎的印象裏,安西的所有城池都是用本土和當地的沙子夯出來的,防禦力低下不說,遇到大風天,滿大街都是沙塵暴。
若是郭戎出現的是開元年間,見到沙塵暴的他一定會很不舒服,但是郭戎出現的是貞元年間。
沙塵暴對於死守龜茲、焉耆兩座軍鎮的安西軍來說,是難得能夠鬆懈的日子。
因為哪怕最凶殘、最不要命的吐蕃人也不會選擇在出現沙塵暴的時候攻城。
雖然安西軍也會受到漫天黃沙的襲擾,但是作為守城的一方優勢被直接放大,所以吐蕃人這時候攻城和直接送人頭沒什麽區別。
而每到風沙漫天的時候,也就到了白頭的老兵油子們講葷段子的時候了……
回憶著這些,戰鬥閑暇的畫麵,還有無數次被這幫老兵油子坑的場景,郭戎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笑容。
“沒什麽特別的,兩座孤城再加上一群白頭老卒罷了。”
“白頭老卒?安西沒有少年郎了嗎?”
和郭戎同行數日,在平素的交流裏麵,他早就知道了郭戎的年齡,盧十四的好奇心再次被點燃。
雖然穿越之前郭戎已經年近三十,但是穿越後的郭戎到現在卻是貨真價實的少年郎!
此時的郭戎十九,若在往年和別的地方,十九歲的年紀能做到陪戎校尉,絕對是門閥世家出身,淩煙閣上的功臣後代也不過如此。
但是這裏是安西,在安西做陪戎校尉,那是抽刀子上陣,刀頭舔血的官職。
盧十四不相信安西都是白發老卒,說實話郭戎可以理解,事實上如果自己不是和老兵油子並肩作戰了三年,又怎麽會相信守衛大唐榮耀是一群平均年齡超過五十的老頭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