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郭戎很想帶著騎兵,沿著那條華夏的母親河一路向東,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直接殺到膠東,問一問李師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對大唐是不是有貳心。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大隊兵馬,哪怕是再不惜馬蹄,速度也絕對不可能比單人獨騎的斥候或者信使的速度更快。
問題是,郭戎所帶領的是長纓軍所屬的一個標準騎兵團,外加一個經過加強之後實現馱馬化的大唐重步兵團,總人數相加超過了八千人,另外還有兩萬多匹戰馬或者馱馬、
以這樣的規模,在人口密集到了一定程度的黃河流域,想要不被人發現,幾乎是癡人說夢。
至於郭戎所帶領為什麽不是少數親衛或者一兩個連的輕騎兵,而是整整八千人組成的龐大隊伍,那是因為……
郭戎知道,自己身上所肩負的是太多人的托付,是安西軍老頭子們的希望,或許還有大唐未來幾十年的命運。
郭戎知道,為了眼前的一切,自己的對手們肯定進行了長久的密謀,自己所麵對的是一次是敵人你死我活的殘酷戰爭。
郭戎知道,如果放在一個更大的場景之下,自己的對手其實不僅僅隻有河北三鎮這已經表現在麵上的敵人,還有來自山東乃至大唐各地身份不明的敵人,甚至於來自大唐之外……
郭戎知道,自己所麵臨的不僅僅隻有一場對於河北三鎮以及山東野心家的戰爭,河北、山東之外,還有臥薪嚐膽的吐蕃人在虎視眈眈,而吐蕃人,才是唯一一個有資格在同樣的擂台賽對戰的對手,那是大唐真正的對手。
一切的一切,都告訴郭戎,錨定安西的自己輸不起,剛剛開始複興之路的大唐更輸不起。
在尋常時候,哪怕有一支規模龐大的船隊,但是地不過四州,兵馬不過幾萬的膠東防禦使在強大的禁軍麵前真的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