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等待了一個晚上,天邊微微泛起光亮的時候,沉寂了整整一個晚上的兩座大營都開始忙碌起來,該做飯的做飯,該換裝的換裝,該喂馬的喂馬……
乍一看,這兩支裝備相近,行為和習慣也大差不差的兩支唐軍,正在進行著決戰之前的最後準備。
戰場這東西從來都沒有什麽絕對的規則,但是總是有一些約定俗成、默而不宣的東西,就比如在結束戰鬥的戰場上收攏傷病和遺骸。
前夜派人來進行商議,隨後保持了靜默,這一切都給了郭戎、羅、蒙乾等長纓軍將校們一個錯覺,那就是譚忠準備在第二天擺出陣仗,拉開陣勢,按部就班的開始進攻。
從天亮到天黑,從天黑到天亮,這一切看來沒什麽問題,然而……
辰時未至,就在長纓軍按部就班備戰的時候,以盧龍軍為主的叛軍主營後側兩座以騎兵為主的營門門被打開,數不清的戰馬踏著清晨的露水從營門傾瀉而出,承載著一個個全副武裝的盧龍軍騎兵,朝著以朱寨為核心的長纓軍大營衝去。
如果站在高空俯視,可以看到在晨曦中突進的盧龍軍騎兵層次清晰,指揮得當,進攻的隊形如行雲流水一般。
出營之後,總共八千盧龍騎兵首先繞過了自家擺在正麵的主營,然後分成數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扇麵,將占地不小的長纓軍大營籠罩在了扇麵的攻擊範圍之內。
不得不說,譚忠這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玩的是相當的漂亮,別說郭戎,那個不懂軍事的吳少雄都被騙了過去。
隻不過,譚忠還是低估了長纓軍,當然也低估了郭戎的謹慎。
雖然撤掉了大部分額外增加的斥候和哨兵,但是長纓軍還是保持了正常狀態下最低程度的警戒:
既望樓地麵相結合,明哨和暗哨相結合,警戒和戰備值班相結合,最遠的暗哨從傷兵和遺骸被收攏之後就悄悄的潛伏在了戰場的遺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