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最後兩百騎兵已經進城了,所有的準備已經就緒了,隻是不知道敵軍……”
“怎麽害怕了?郭戎,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陛下,害怕還不至於,之前麵對的都是吐蕃人,而這一次麵對的是唐軍,心裏多多少少有點不適應……”
“唐軍!你知道朕上一次上陣殺敵的是什麽時候嗎?”
郭戎搖了搖頭,李誦則靜靜的矗立,凝視著宮牆之外越來越深的夜色。
“建中三年(782年),盧龍、成德、淄青、魏博、淮西相繼叛亂,建中四年,李希烈揮師三萬逼近洛陽,父皇從涇原抽調五千餘人馳援東都!”
“幾天之後五千疲憊不堪的涇原軍抵達長安,那天我記得很清楚,天降大雨,可是你知道父皇是拿什麽犒勞這五千涇原軍的嗎?”
“沒有熱湯熱水,沒有酒肉,沒有禦寒的衣物,隻有糙米和素菜,然後五千涇原軍直接就反了,父皇想都沒想帶著千餘禁軍跑到了奉天!”
“我當時帶著僅有的幾百禁軍為父皇斷後,好在五千涇原軍首先選擇的目標不是我,而是長安的府庫,我才得以退入了奉天城。”
“可是奉天也不代表安全,數萬精銳的藩鎮兵正一刻不停的向奉天逼近,而奉天城內隻有一千禁軍,三千邊軍,內無糧草,更不知道援兵何時可以抵達,站在奉天城上,我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戰死!”
“陛下後來呢?”
“後來,右金吾衛大將軍渾瑊率領率領百餘宗族子弟搶在叛軍圍城之前進入了奉天城,成為了奉天城的中流砥柱,而我就跟隨者渾瑊在奉天城牆上一待就待了四十多天!”
“郭戎,你知道朕為什麽見到你的第一麵就很喜歡你,更願意無條件的信任你麽?”
突然說到這個,郭戎有點懵,說實話他也納悶,太上皇對自己的偏愛和信任程度確實有點過火了,看到郭戎搖頭,李誦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