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宴會雖然認識了龐統徐庶等人,但對於沈晨來說,其實沒有什麽好喜悅的。
因為古人與後世來者的價值觀碰撞,衝散了這種認識名人的喜悅。
當他看清楚這些古代世家大族的真麵目之後,就由衷地感受到了一種恐懼。
那就是作為人的最基本的道德觀在古代並未豎立起來。
雙方看待事物的道德標準有非常大的差異。
就好像二十四孝在後世大部分人眼中,應該都屬於陳規陋習的愚孝。
可時人眼中,卻是最高的道德標準。
難怪五胡亂華會發生。
扭曲的道德觀,再加上高高在上的世家名門從未把底層百姓放在眼裏。
當上層不把底層當人看的時候,當百姓淪為兩腳羊的時候。
你又何必奢望他們能夠為你們這些上層人拚死拚活保家衛國呢?
這讓他很擔憂。
然而在思考了很久之後,沈晨又最終還是將這件事短暫地拋之腦後。
畢竟後世的價值觀來源於基本道德觀,同樣來源於生產力足夠,倉稟足而知禮節,吃得起飯才能思考人生。
在這個戰亂的年代,你跟大家說底層百姓的命也是命,無異於對牛彈琴。
所以這場關於時政的討論很快結束。
眾人都是士子,又聊起了學術探究,沈晨也打起精神,不再聊三觀的話題,而是融入進去。
雖然三觀不同,但當全世界都是這樣的時候,自己反倒成了異類。
因此沒必要說些他們不喜歡聽的話讓人排斥。
午後,眾人酒足飯飽,又聊了許久,從天文地理到民生百態,從古代經典到今日時文,很快大家就變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等到雨停了,宴會也散去,王粲下午打算去一趟中盧縣拜訪一位朋友,潘濬他們則要回書院,徐庶送龐統回鄉裏去,隻有沈晨說是打算回城裏叔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