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要立言,但談何容易?
在連紙張都未普及的年代,想要把你的學說傳播出去,難如登天。
沉晨從穿越到現在,依仗著後世穿越者理解高度不同,對於七經的領悟非常多,連宋忠都稱讚他的學問。
但這種學問僅僅在於自身,如果不能讓世人認可,毫無意義,歸根到底,還是名望不足。
所以他必須深刻鑽研,清晰了解當時的社會環境,從而進行針對性提升。
而這種鑽研靠閉門造車肯定不行,還得出去多多走動,了解民間疾苦,知道上層統治手段,清楚當時深層的輿論和社會環境。
於是在接下來幾天,諸葛亮休息好之後,沉晨就與他結伴而行,時常行走於襄陽周邊的鄉亭,了解百姓的訴求和意願。
其實從徐州一直到荊州,沉晨看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他本身來自於百姓,紮根於基層,太清楚百姓想要什麽。
無非是餐餐溫飽,能夠得到一個相對公正的社會環境。
比如鄉裏的統治階級不要壓迫他們,不要肆意編造理由加稅,不要僅僅隻是看了某個權貴一眼就會掉腦袋.....
但沉晨依然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不夠,他還是會選擇去做那些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
哪怕荊州的百姓相比於徐州的百姓,其實算是過得好的。
至少他們還能夠勉強混個溫飽,他們還能夠享受相對的治安條件,可以不至於隨時都有軍閥進攻他們所在的地方,沒有大量的士兵對他們屠殺。
數天時間,走遍周邊鄉野,就像是縣裏領導下基層調研一樣,有的時候鄉野很寧靜,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有的時候也有意外情況,譬如今日沉晨和諸葛亮坐著馬車,又來了漢陰聚。
漢陰聚位於漢水南麵,後世的臥龍鎮北麵一點點,距離諸葛亮所在的隆中十公裏,隸屬於鄧縣,靠近漢水,是一個擁有廣袤平原的鄉聚,人口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