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滴血從守衛軍被侵入的傷口中流出, 但黃天卻能見到血液流動,因為整條根莖都是鮮紅色, 流動的血液在根莖中流動, 將根莖撐得光滑臃腫。
一想到所有人脊背上插了這樣一條如同血管一般的根係,被當作營養包供應給這棵喬木,黃天便覺得心理極度不適。
明明異變前,人類對所有植物為所欲為。
而現在所有被蛛絲困住的人繞著喬木粗壯的樹身, 站了一層又一層, 宛如一個大型獻祭現場, 隻讓他覺得不寒而栗。
他們不敢隨便斬斷這條根須, 怕對守衛軍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張亞立站在那名守衛軍身邊觀察,伸手去觸碰對方脈搏, 微弱到幾不可察。
他打量守衛軍異常蒼白的臉,忽然發現什麽:“他的嘴……好像動了?”
黃天立刻直起身轉過頭, 緊緊握著手中的槍, 大步走到張亞立身邊, 警惕盯著守衛軍背後的根須,防止它出現異動。
張亞立等了會,望著守衛軍蒼白的臉,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幹脆伸手捏住守衛軍的下巴,用力一壓,迫使他張開口,隻看了一眼便罵道:“操!”
那條血紅色根須並不隻是從後背探入吸血, 此時守衛軍口腔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紅色小根須, 它們甚至還向四周探起遊動,如同觸角一般。
張亞立快速鬆開手, 後退一步,盯著這位守衛軍看。
此刻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活著,不知道剛才摸到的脈搏到底是不是守衛軍的脈搏。
異變蜘蛛被破壞絲腺後,攻擊力大幅度下降,四車上隊員負責對付它,葉長明和另一位隊員上了越野皮卡車。
他們開過來時,車上的火焰已經滅了。
昆嶽率先從車上跳下來,見到張亞立兩人站在那不動,下意識開口問道。
張亞立不知道怎麽解釋,隻能讓開位置,由他們親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