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步月沒急著去碰, 她任由耀眼的水流衝刷著自己無形的身體,巋然不動地盯著這兩個成語。
它們都與【堅定】有關,是從中衍生而出的成語。
兩者的含義相差無幾, 都是定下誌向後,堅持不改變, 一直做下去。
然而, 它們又是兩個成語, 獨立得分立兩處。
這就文字的神秘,它能用寥寥數語概括一個複雜事物, 也因此而擁有了遠超其字麵的豐沛意義。
秦步月的精神體是萬裏挑一的純粹,以世家千年來的經驗積累, 她有很大概率會遇到所謂的方向。
可問題是,她短短二十一年的人生, 能有什麽“曆史”可言。
秦步月最怕的是, 自己一睜開眼,看到了軸心時代。
毫無疑問, 那是女神的曆史,這幾乎佐證了“暴怒”陸暝的猜測, 她是世界女神的“人格”……嗯, 之一。
秦步月盯著兩個成語,回憶著自己的修行之路。
無論是“哲學家”還是“幻想家”, 無論是【自省】還是【共情】, 乃至【純然之氣】和【理解力】。這三個類似地基一般的抽象標簽, 秦步月在融納時, 選擇的都是那位至聖先師留下的思想——儒學。
不是後世被政治官僚化的儒學, 而是回歸到軸心時代,是從“止定靜安慮得”開始的自我修身之道。
秦步月心思一動, 看出了【矢誌不渝】和【鍥而不舍】之間的區別。他們在傾向性上略有不同,【矢誌不渝】更側重於“立誌”,【鍥而不舍】更側重於“堅持”。
似乎該選擇“堅持”,畢竟這更靠近【堅定】。
但秦步月看向了【矢誌不渝】,順序是很重要的,那麽儒學的最初是什麽?
方向不對,走得再遠,堅持再久,也不可能抵達終點。
所以,“立誌”是第一步,是重中之重。
秦步月明明沒有身體,但卻有“走”的感覺,她沒有絲毫疑惑,大步踏進【矢誌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