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睡的孟博遠聽到動靜, 唰地睜開眼。
那銳利的黑眸,哪有丁點睡著的模樣,孟博斐抬了下眼皮, 與他對視。
孟博遠一怔,低聲道:“你怎麽……”
到了嘴邊的護工又生生給咽了回去。
他臉一燙, 越發惱羞成怒, 不是對這個假人, 而是對自己融納的那枚【堅定】。
他就算重傷到死,也不會想讓孟博斐來照顧他, 絕對不會。
孟博遠僵硬著嗓音道:“下班了就回去休息。”
孟博遠忽地問秦步月:“能給我介紹個護工嗎?”
孟博斐:“行了, 我明天早班,懶得來回跑。”
頓了頓, 他又道:“護工明天到。”
旁聽的秦步月, 憑著兄弟倆的三言兩語,也看出來了, 這兄弟倆感情很好,隻是……
一個比一個口是心非, 都不會好好說話。
哥哥分明是放心不下弟弟, 下了班就過來看著,但不肯承認。
弟弟分明是看到哥哥很開心, 還在假裝冷冰冰, 一副又拽又酷, 毫不在乎的模樣。
沒哥哥沒弟弟什麽都沒有的秦步月:“……”她孤寡她活該, 能別刺激她了嘛。
她但凡有個姐姐, 一定撲上去要抱抱,才不會別扭成這樣!
孟博斐來的時候, 拎了袋水果,炎炎夏日,正是荔枝成熟的季節。
孟博遠:“不吃。”
孟博斐:“沒問你。”
孟博遠:“…………”
孟博斐看向秦步月:“要吃嗎?”
莫名又被拉進“戰爭”的秦步月:“……吃。”
不吃白不吃,她已經被嚴重誤傷了,吃兩個荔枝補一補。
孟博斐:“稍等。”
他出了病房,很快拿了個幹淨的袋子進來,裝了一些荔枝,交給了楊姨。
秦步月現在的情況不比孟博遠好多少,讓她自己剝荔枝,有些為難病人,孟博斐當然不會給他剝,這不禮貌,所以給了楊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