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步月能想到的, 唯一的反殺手段。
除了那雙眼睛,她看不到石頭人的絲毫弱點,別說她重傷在身, 即便她身體健康,一個久坐不動的女生也沒辦法對它造成傷害。
秦步月刺出這一杆時, 意外感受到自己的手很穩, 她恐懼於眼前的異變, 精神卻額外清晰,頭腦特別冷靜。
這種心無旁騖的感覺, 倒有些像她寫小說時,沉浸到一段情節, 忽視了周遭一切,隻有眼前的這一點。
明明從沒有過戰鬥經驗, 秦步月卻相信自己可以刺中它。
秦步月感覺到手上一輕, 不鏽鋼細杆戳中了它的眼睛,這插|進軟肉聲音讓人生理不適, 好像她真的刺穿了一個人的眼睛。
秦步月手顫了一下,很快她穩住情緒, 咬牙用力, 把不鏽鋼杆子刺得更深了一些。
石頭人停止了衝撞,它倒退數步, 捂著眼睛, 痛得尖叫連連。鮮紅的血液順著它的手指縫溢出, 染紅了石灰色的“肌膚”。
秦步月猛地用力, 又將不鏽鋼杆子生生拔了出來, 血腥味蔓延而出,她隻覺頭皮發麻, 身體不受控製得顫抖,驚懼蔓延至全身,好像……好像她殺了……
秦步月強行壓住思緒,不給自己胡思亂想的機會,趁著占了優勢,她再度出手,不給石頭人反應的機會,再度刺向它的右眼。
受了傷忍著劇痛的石頭人,這次沒有被她刺中,它一把握住刺過來的細杆,驚人的力氣襲來,秦步月輕飄飄的身體像風箏一般被拽了過去。
幸虧有病床擋著,秦步月匆忙鬆手,丟了細杆後,雙手抓住了病床的護欄,止住了自己身體的衝勢,如果被拽到鐵門前,石頭人一拳能把她心髒打碎。
危險沒有停下,搶到了細杆的石頭人,對著她的太陽穴刺了過來。
秦步月忍著胸膛的悶疼,向後彎腰,避開了細杆,同時她快速與鐵門拉開了距離,這一連串動作做完,她臉色蒼白,苦笑地想著:哪怕殺了石頭人,她也得死在肋骨戳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