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步月什麽都沒說, 當然她也說不了什麽。
能聽到另一麵聲音的她,沒有說話的權力 ,這笨拙的溝通方式, 限製了表達力。
這時,在一直安靜的另一麵, 車祖生出聲了, 他話題一轉, 說起了外麵的事:“大多情況下,根據同一個拓本進入古籍, 小隊幾人會出現在同一個時間點,然而也有像我們這樣的意外……”
車祖生繼續道:“目前有記錄的, 無論是朝聞夕死還是其他組織,進入古籍失蹤的隊員, 無一幸存。”
他眼睫低垂:“經曆這些的人, 沒人提到過另一麵的事,所有人的口徑都是一致的, 失蹤者失蹤了。”
人性是自私的, 擁有絕對優勢的四個人, 殺死那可能的逃離者,正常。
四個人的命, 總比一個人“值錢”。
多簡單的算術題, 隻要自己不是那一個人。
秦步月沒再給予任何回應, 她等著車祖生做出選擇。
車祖生又道:“你出現得很可疑, 簡直像摸透了我的心思,為我量身定做的隊友, 你身處墮落的紅塵無疆,卻因聖女之恩,不肯棄她而去,聖女隕落,你失望無力,低落了一陣子後,決定晉升位階,期望與‘無私’重逢。”
“‘聞’賢主於我有大恩,我能體會你的心情。”
他又道:“你的性格很像年輕時的我,銳利,不合群,習慣了獨來獨往……喜歡加冰的威士忌,經常一個人在酒館裏待到天亮……”
“怎麽就這麽巧呢,我最需要隊友的時候,你從天而降。”
“如果真是刻意安排,目的是什麽。”
衛小五脫口而出:“接近‘聞’賢主!”
聽著他們的對話,身著紫色帝袍的“楚王”,麵上沒有絲毫變化,他冷冷站在王座前,像一把插進了寒冰的長劍,剛烈冷硬。
車祖生盯著“楚王”,像是穿透了兩個時空,望進了那冷峻年輕人的深邃黑眸:“告訴我,你會刺殺‘聞’賢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