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孟釗,所有人都跟隨江澄的目光圍了上來。
隻見原本清澈透底的番陽湖,此時的湖水卻變成了紅色。
“紅色的湖水?”人群中有人問道。
“這是血。因為血太多,才把這一片湖泊都染成了紅色。”韋和平小臉凝重地看著湖麵,“這麽多的鮮血,由此可見在不遠處的湖麵上,曾經或者正在進行一場慘無人道的大屠殺,或者是規模巨大的水戰。”
韋和平話音才落,湖岸上的人們早已忘記了國家已沒的消息,宋朝皇室投降,他們心中悲痛,但是番陽湖中出現屠殺,眾人心中很快都浮現了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
平素,番陽湖中的漁民也不算少,但是大家基本上都是分散的,即便有人要對付他們,也不至於讓流出的血液如此集中。
至於說番陽湖中出現大規模的水戰,也是不可能之事,元軍並沒有大規模的水軍,而宋朝,為了抵抗元軍,水軍基本上都布防在長江一線,而在長江以南的番陽湖是不會存在大量規模的水軍的。
排除了這些,導致番陽湖變成了血湖的原因,那就隻剩下了一個,沿著番陽湖中心從瓦屑壩橫渡過來的難民。
而今天,也正是雙方約定相聚的日子。
想到船上就有自己的親人,士兵們瞬間亂做一團,但這可不是在岸上,眾人也隻能捶胸頓足地癱換在地上。
“韋團長。”江澄青筋畢露,牙齒銀銀作響,“盡快征集到足夠的船隻,我不管你是買也好,是搶也罷,半個時辰,我要你讓所有的士兵都上到船上。”
“是!”韋和平此時完全忘記了他才是指揮戰爭的第一負責人,他隻知道讓難民們穿越番陽湖的意見是他提出來的,如果這些鮮血真的是因為有人在給難民們的屠殺而造成的,那麽他絕對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給韋和平下達了命令,江澄再次喊道,“孟釗!”緊接著便是一個縱身,直接躍進了番陽湖中,孟釗這次倒是沒等到吳棋的提醒,也跟著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