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後,羅漢軍再次從洪州城出發。隻是和之前相比,後麵多了五千多名或稚嫩或期待的的新兵。
之所以出乎江澄的意料,能有這麽多的新兵,是因為洪州三千多的廂軍整體投降了羅漢軍。
江澄一開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洪州廂軍三千人,羅漢軍參加過番陽湖之戰的剩下還有戰鬥力的戰士不過三百出頭而已,即便一路上不斷有士兵加入,依然不足一千。
三千人向一千人投降,從什麽地方來看都是一個笑話。
雖然前幾天的夜晚羅漢軍戰士偷襲洪州城,和洪州廂軍幹了一仗,但但凡有點智商的人都知道,那是一場場遊戲,是為了讓周衛國日後麵對元軍追問洪州城為何沒了糧草、沒了金銀、沒了戰馬以及軍械器材等給對方一個交代的理由。
不過據廂軍指揮使趙同甫交代。這都是洪州知府周衛國的交代。百姓們可以向元軍投降,但是作為大宋的軍隊,絕對沒有向元軍不戰而降的道理。與其讓他們日後反過來對抗抗元軍,不如先投降江澄等人。
江澄便又點不明白周衛國的意思了,他自己作為大宋的官員可以向元軍悲顏屈膝,卻又不讓手下的士兵向元軍臣服。
人性啊。果然是這世間最複雜的東西。
見江澄不解,趙同甫便解釋道,“周知府認為,元軍對於普通的百姓雖然不會再胡亂屠殺,大宋對於我等這樣的軍人,必然會要求我們成為他們的麾下,甚至於會作為他們的炮灰,與其這樣,反正都是一死,還不如將矛頭一直指向元軍。”
江澄這才恍然,早前的認知中,他隻認為周衛國隻是一個隻知道搞錢的貪官,庸官,卻沒想到他的內心在某些方麵比別人都想得透徹。“那趙指揮使自己的意見呢?”
“趙某身為太祖後人,豈可投降異族!”趙同甫虎目圓睜,生得豹頭環眼,燕頷虎須,六尺長短身材,三十四五年紀。和江澄一樣,也背著一把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