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見鄭欽仍能穩住局麵,心裏不禁思前想後——
這些私兵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我的駐地惹事,不就是衝我朱墨來的嗎?方才那一腳,已經是踹我的人了,要不要把他拿下呢?還是再等一等看看?
他這次深知雙方對比的就是一個勢字,一寸一尺,誌在必得,你弱一分、他就強一分,可謂是大獸相搏,比的就是意誌。
但朱墨有一點擔憂——
如果此時拿人,自己的權威可能不夠……
一來,這裏民風強悍,一般人不是很怕官府;二來,自己剛剛才來一天,這些百姓和各色勢力並不了解。百姓隻是風聞有個鬥嚴家的朱墨,卻也不是十分看好的。如此一來,這時站出來,很可能壓不住,反而被對方反製,就此失掉了大勢。
所以,這個錦衣衛虞禎,他的態度就十分關鍵。
如果他能出麵,自然就能穩住局勢。其實,隻要他在身邊那麽一站,自己就可以雷霆一擊,讓百姓和老衛軍出了這口惡氣,進而為接下來的總動員做好鋪墊……
可這家夥他就是不動啊……
朱墨心想:我也不能逼他,也不能強行裹挾他,一旦有所逼迫,他就會離心,反而投效了對麵,一切還是看他自己的選擇吧……
正思忖間,
那邊情況又是急轉而下。
莊義棟方才已經看到了麻祿、郭震、馮恩、李桂等人,心中自是哀慟無比,兩行清淚滑落,很快就結成薄冰……
他們這些老軍戶,好幾代人都住在一起,成年後又一起打仗,感情可謂是至深。他淪落至此,一直不想去求人,也不想讓兄弟們看到自己的處境。
而這時,
他已經看出幾個人就要出手,深知如果他們出手,隻會給老軍戶帶來更大的麻煩。搞不好楊選他們就要借此大案,裁汰掉更多老軍。他既不願連累兄弟,同時也感受到了來自兄弟的極大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