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時剛過。
嚴嵩、嚴世蕃、張經、趙文華等人就已經上朝。徐階、高拱、李春芳等人站在對麵。
嚴嵩之所以親自出手,是因為深知大同的局勢完全取決於雙方一點一滴的對峙,能進一寸就要進一寸,否則就是拱手讓人。
而此前,
他已經命嚴世蕃親自去問張二,張二如實回答,說早已去信虞禎,也不明白虞禎為什麽幫朱墨殺人。
在嚴嵩看來,這就是把柄!
那虞禎既然不聽張二的,那就是聽司禮監的。由此可知,朱墨的各種毫無綱紀的做法,都是司禮監支持的!司禮監派去的錦衣衛,聯手徐階舉薦的朱墨,一到地方就幹出了激化矛盾的事兒,而眼下又是韃靼很可能再次入寇的節骨眼兒上,這還不是陰謀小團夥嗎?
須知,
閣臣勾結內臣,那可是自古以來的大忌!何況此次是軍政大事,到時候俺答大軍一到,呂芳、徐階又怎麽會說得清楚?而如果呂芳不承認擅自指使錦衣衛,那就是皇上指使的。而皇上用這種陰謀手段對付群臣,自然就是嚴重失德,人人自危之下,百官洶洶,天下縉紳和讀書人再加把火,皇上就是正德一類的昏君!
嚴嵩篤定今日是有勝無敗,再不濟也能把先前的頹勢扳回來一些,想了一會兒,第一個開口,道:
“今日朝議有不少事兒,咱們先議難的……就先談談大同府那個案子,這事也不小。宣大總督、巡撫、總兵,都上了奏陳,要內閣給個說法,為什麽是京營的兵,殺了那個把總?兵部知不知道?內閣對大同的官員是不是不信任等等,先議吧,都說說,大家都說說吧……”
嘶!
眾人一聽嚴嵩這樣定調,都感覺今日朝議恐怕又是一場惡鬥了。這一番話,就如同一個大套子,把能套進去的人幾乎都套進去了。
嚴世蕃見眾人都低頭不語,嘴角笑了笑,直接開門見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