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人祠會議,
張翰、劉應節都沒有說話。
散場後,朱墨拉住他們,一起道西湖泛舟吃魚,呂坤、李贄也陪著。這時拋開了一切煩惱,眾人頓感輕鬆。
朱墨一邊烤魚,一邊笑道:“張大哥、劉大哥,你們給我一句實話,你們覺得張太嶽和他那些人怎麽樣?”
他這樣問,是因為深知這兩人跟李文進、馬芳他們是一條船上的,十多年了,都被嚴家刻意打壓,這次又是靠著反製嚴家才翻身的,不可能有任何改換門庭的機會。
兩人相視一笑,心想:你這少年要麽就彎彎繞,要麽就直來直去……會上已經看得很清楚了,雙方有很大的分歧,若非他強壓,那是一條也推不下去……他表麵上問這句話,實際是問我們二人的態度……
須知,
宣大的這幾個文官,說到底也是縉紳。如果換在以前,他會選擇信任,可經曆了這次風波,他已經看出,這個關節可不是開玩笑的,分歧的背後可是極其深層的對立,說不定就會飛出什麽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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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翰很有才略,這時笑道:“朱大學士啊,你真要聽實話?”
“那是自然!”
張翰道:“好!那吾就直說了,依我看啊,張居正的想法跟你朱大學士所議,相差可是不能以道裏計啊……此人呢,吾也早有耳聞,二十年來念茲在茲的就是變法,可他並不以百姓為依歸,隻是想平衡,雖說也不反對摧抑豪強,可真要打重了,他也是不會答應的……”
劉應節是個技術型的人才,在井陘口多年,窮鄉僻壤,吃夠了苦頭,這回當了一省按察使,對朱墨自然十分感激,於是直陳道:
“朱學士,這些人啊,吾看早晚都要跟咱們分道揚鑣,咱們可得防著點才是……張居正此人,極富韜略,在嚴嵩、徐階兩人手底下都遊刃有餘,可見十分厲害!朱學士,吾是擔心他是想把咱們頂在前麵,暗中又在運籌,待吾等變**成之日,他就要摘了桃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