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這時也注視著群臣,踱了幾步,來到嚴嵩麵前,溫言笑道:
“嚴閣老的第三個典故,是說朕原是個修仙的道士,他呢,是給道士打下手的青詞客——”
話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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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冷冷看著嚴嵩的眼睛,嚴嵩則緩緩低下頭,眼睛也半閉起來。
群臣這時候再看不出來就不對了,人人都知道這時一場巔峰對決,後果不得而知,人人都緊張地垂下了頭。不管是誰,都感受到了嚴嵩身上山大的壓力。
這三個典故,作這樣解讀,那就是句句誅心啊。三種解讀,一次比一次嚴重,就差直接點破是僭越了!
但嚴嵩一絲也不慌張,他隻是沒想到嘉靖會用這種公開的方式,把這些隱喻敗在台麵上。這就讓他極其不適,有一種大庭廣眾之下,陰私被曝光注視的羞恥感……
嘉靖呢,
自然明白嚴嵩的一切想法。
方才還在後殿,他就已經十分震怒,覺得嚴嵩這樣簡直比楊廷和還壞!楊廷和最起碼還是拿著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而嚴嵩這首詩,直接就是**裸的威脅——
你嚴嵩當時才是個芝麻綠豆的小官,拿什麽支持朕?
難道沒有你嚴嵩,朕就坐不穩了?
你嚴嵩說是青詞客,經過朕允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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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青詞客三個字,
讓嘉靖再也控製不住了!
須知,
嘉靖早年也想收拾天下,可一上來就被儒臣圍攻,拿著藩王繼位在禮法上的漏洞大做文章。
楊廷和的目的,是要用禮法來束縛皇帝。因為按照他們儒生的聖人之製,天子也隻是一個官爵而已,也就相當於朱墨說的“百官之父”。天子既然也隻是一個官兒,那就要完全跟官站在一起,不能用錦衣衛和太監來毆辱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