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朱墨仍是一身布衣,帶著笑笑生和朱七,來到巡撫衙門。
滿座二十多個官員,都是江南的頭麵人物了,但總督胡宗憲和戚繼光卻已不在場。
鄭必昌身為巡撫,一路擁著朱墨坐在正堂。
朱墨心裏啐了一聲:這不是架著我在火上烤嗎?我一個布衣平民坐了正堂,到時候嚴世藩豈不是又有理由整我?這怎麽能答應,當我傻子嗎?
當即全力推脫道:“鄭大人才是江南的正堂嘛,我隻是一介平民,哪有資格坐在上麵?鄭大人要是不坐,我就要告辭了……”
這?
江南官員全都傻了——
昨晚不是好好的嗎?
怎麽睡了一夜就變臉了?
眾人尷尬一笑,全都落座,朱墨坐在正堂的右邊,手裏捧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品著。
鄭必昌幹咳一聲道;“諸位,朱公子,呃,總司賑災特使朱公子這次來江南,是我們大家的榮幸,但凡朱公子有什麽吩咐,你們都要盡力去做,做到滿意為止,都明白了嗎?”
“卑職等明白了!”
眾人齊聲回答。
待眾人坐下,鄭必昌笑嘻嘻對朱墨說道:“朱公子,有什麽章程,您這就吩咐吧?”
朱墨有心要試探一下,當即道:
“不知道內閣有沒有給你們廷寄?本人這次作為賑災特使,來到江南,是要辦兩件事,一個是發行抗倭公債,二是成立官營錢莊……這兩件事呢,說起來是兩件,其實就是一件……你們,都聽說了我給朝廷的方略了嗎?”
鄭必昌、何茂才等人自然是知道的。
還在十多天前,嚴世藩的密信就已經送來,命令眾人想盡一切辦法,先抵製,逼迫朱墨就範,然後找個理由把他套了,到時候大家都可以按他的方略去大膽做雲雲。
他們都是嚴世蕃的門人,自然心領神會,而且這種事幹得多了,早已有默契,就等朱墨開口,就找茬子給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