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裕王府,
徐階還是有點懵比,看著京城夏日悶熱的陰天,他竟然有點恍惚,好像自己就走在曆史的十字路口。回望森嚴巍峨的裕王府,他深感大明朝從今日開始,就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階段。
而歸根到底,這一切都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朱墨變法早晚都會走到這一步,大明朝要麽不變,要變也的確就是這樣的走勢……
他不由地長長歎息一聲,深感自己作為內閣的臨時當家人,卻根本沒有能力改變事態。不僅如此,實際上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他方才想到自己幾乎站到了皇上的對麵,的確嚇得不輕,可轉念想裕王都那麽堅定,還怕什麽呢?皇上若是鐵了心變法,那事情的確就會是這個結果……
他坐上轎,黯然拉下布簾,
恍惚間,像是告別了一個熟悉的時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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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日後,
葫蘆山水寨。
朱墨剛從鎮海衛上來。
舟山公廨的案子已經審理到尾聲了,島上現在隻剩下八百多人還沒有過堂。但基本上,這一場戰爭罪法庭的審判,已經告了一段落,對大村純忠、托雷斯、索紮、毛烈等首腦,下一步還要抓起來過審,昭告萬國,讓所有國家都不敢再支持私寇勢力。
最近,趙士禎又送來了一批火炮,俞大猷也從官營錢莊拿到了銀子,重啟了一個造船廠,正在造大福船。兩人商議,接下來等舟山的事情了結,就派出船隊去九州、朝鮮南道、馬六甲等地剿滅海盜,讓海上貿易恢複到正軌。
兩人看海圖到了傍晚,忽然親衛從杭州來報,內閣廷寄到來,原文顯得很是扭扭捏捏,說不出的難受——
“諭江南臣工:
先是,內閣接浙直總督胡宗憲、兵部尚書兼官莊協理張居正、大學士欽差兼舟山公廨主司朱墨等,奏陳佛朗機國縱容盜寇,應嚴加驅逐事。議未定,而江南又具陳漕運及欽差遇刺事。內閣請示裕王擬定,著譚綸提督漕運軍務,張翰代胡植為漕運總督,令佛朗機國總督索紮一月內赴京陳情,若不稱旨,則明令藩國琉球驅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