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想了想,貢品清單裏並沒有陰沉木,而他們竟搞來了,又用了朝廷的財力人力,那就說明整個運輸路線上全都是他們的人。
這個案子的關鍵,是要讓朝廷百官和天下縉紳無話可說,不一定要抓人,但一定要構成震懾。而要構成震懾,光是貪汙這個罪名,那是遠遠不夠的。何況,他們還可以攀扯,說本來就是宮裏讓秘密采辦的,就算藏在自己家裏,那也可以說是臨時借用,大不了還給宮裏就是了。
須知,
嘉靖的幾個道宮,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絲楠木之類,也都是從雲貴采辦的,而采辦負責人工部侍郎劉伯躍,是嚴世藩的左右手。這說明什麽呢?說明嘉靖當時用嚴嵩來控製百官,是付出了代價的,代價就是睜一眼閉一眼,放任他們搞點錢……
不過呢,百官可以攀扯,但宮監和勳臣、藩王卻賴不掉。宮監是皇家的人,勳臣是朱家的人,查他們,百官不會說話,甚至不用明令,隻要司禮監按照宮內的規矩就可以抓人了。
口口五六37四三陸七伍
想到這裏,
朱墨歎了口氣,道:
“叔簡啊,光是貪汙還不夠……但是,你還是要去查,查出這些玩意兒的去向,到底在誰家裏?咱們做這些事,重點是震懾,都要震懾了,總得拿出過硬的證據嘛……”
呂坤自然知道他在擔憂什麽,這時便低聲道:
“子玄,你準備怎麽對付他們?”
朱墨搖搖頭,道:
“暫時還沒想好……吾想,要麽先去雲貴看看?估摸著,西南徼外應該也有一些蛛絲馬跡……到時候,如果能定個私通莽應龍,那就很有勝算了……”
嗯,
呂坤感覺這個理由很靠譜,道:
“朝廷上下都十分痛恨莽應龍,邊鄙之民飽受荼毒,如果能抓到這個罪證,再牽到嚴家,到時候昭示天下,那就誰也不敢包庇了……子玄啊,你去吧,這邊我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