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喊著的那名大夫,此時額頭青筋暴露,手忙腳亂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拔掉木塞,就向士兵傷口上撒藥,白色的粉末落在傷口上,很快就被浸濕。
而一個不大的瓶子又能有多少藥粉能用呢?很快就徹底倒光了,再從身旁的小箱子裏拿出一卷所剩不多的紗布,想要將傷口纏上,可把紗布全部扯下來才發現,根本就不夠!隻能對折一下按在傷口上。
大夫的做法包括宣統在內都認為不妥,宣統喊了兩句庸醫,可他們並不能聽到。
其中的一名士兵暴怒道“庸醫!你就是這麽給我兄弟治傷的嗎!”
被士兵吼了一聲,那軍醫也怒了“你以為我不想救他們嗎!可是有藥嗎!那一小瓶是我來之前給自己準備的救命藥!現在軍營裏那還有藥啊!紗布都沒了!”
說完他蹲在地上抱頭痛哭,一個身高七尺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他的話就像是魔咒,地上躺著的傷兵,還有那兩個士兵眼中都有絕望流出。
這一幕宣統在一旁從頭看到尾,他身子顫抖,伸手想要說些什麽,卻又無力的垂了下去,他貴為皇帝,可卻連傷兵們的醫藥都無法保障,現在又有人在他麵前因為醫藥不足而白白丟了性命,他卻什麽也做不了,這讓他有種窒息感。
心中的怒火沸騰,這一刻他想殺人!殺很多人,誅很多人的九族!
魏龐飛,齊斌!朕讓你們監國,你們就是這麽做的嗎!他從來沒有過如此大的殺氣,當真是恨不得立刻去殺了他們!
這時槐安從外麵走進來“去外麵看看吧。”
話音一出口,二人麵前的場景頓時變換,這是一處軍灶,兩名夥夫兵在給排隊的士兵打飯。
每人一勺粥,其實說是粥,但也就隻有幾粒米,和半個拳頭大的麩糠團子,團子看著黑乎乎的,甚至有些麥皮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