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碣石,以觀滄海。
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漢燦爛,若出其裏。
幸甚至哉,歌以詠誌。”
建安十二年,八月。幽州,遼西郡,臨渝縣碣石山之上。
身著明黃色甲胄的曹操站在山巔之上,看著吞吐日月的大海,看著這包蘊萬千的景象不禁有感而發。
今年的曹操已經五十二歲了,身姿算不得雄偉,隻有那雙璀璨的眼眸,令人不敢直視。雙鬢灰白的發絲,反而讓這位不是很高大威武的雄主,更加富有威嚴!
回想起自己這一生,看著眼前的壯麗河山,曹操長長地舒了口氣“我曹孟德,終歸對得起國家!”
閉上眼睛,曹操輕嗅著海風吹來的清爽空氣,嘴裏呢喃道:“奉孝,我的誌向隻有你懂,隻有你有資格陪我看這江山壯麗。如今,漫漫黃沙裏,再無人懂我的心思了。”
“哈……啊~啊~啊……我的奉孝啊,嗚呼哀哉!”呢喃著,曹操突然跪在地上,竟然開始痛哭流涕!
郭奉孝,郭嘉,不拘常理,放浪不羈,最是了解曹操,二人親如蜜友。郭嘉的計策從無失算,曹操對他的話言聽計從。如果說多疑的曹操唯一付出全部信任的,也隻有郭奉孝了。
曹操對郭嘉寄予厚望,更是準備托付身後的治國大事,誰料,天有不測風雲,郭嘉竟然先他一步走了。
身後,許褚擺了擺手,距離曹操不遠處的侍衛都自覺的轉過身去。
半晌,曹操擦了擦眼角,收拾好儀容。雙眼再次暴發出了讓人不敢對視的威嚴和審視。
“主公,程先生剛剛求見。”許褚迎上了走來的曹操,稟告道。
“叫他上來吧。”曹操點了點頭道。
“諾!”
沒多久,許褚再次回來,帶著一老年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