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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度僅半個電腦機箱大小的朽爛樹幹,以我這種玲瓏身姿想要藏身其後亦無法辦到,更何況是身高近四米,披著蓬鬆五彩羽毛的末裔?這東西出現在幽暗廊柱建築群前,醒目得跟個紅綠燈似的,哪怕動作再快,也不會無端消失。
但怪就怪在,它落入妖樹殘骸背後的一極瞬,就這麽不可思議地無影無蹤了!
與此同時,不知哪裏又傳來沉悶怪音,猶如幾十口銅鍾懸在頭頂被敲響,震得地表開始劇烈晃動。我被震得暈頭轉向撞及廊柱,巨柱發出脆響,竟裂出道半米長度的裂縫來!
我這顆人頭是肉長的,不是打磨工藝機器上的金剛鑽,怎能將巨柱磕裂開?哪怕是豆腐渣工程也比它考究得多。望著滿地碎渣,我狐疑地抓過一把拿在手裏掂量,原來竟不是花崗岩,而是赤陶!世上怎會有人用這種易碎材料搞裝修?簡直就是胡來。
隨著鍾聲大作,樓廊間一片混亂,無數赤陶斷垣自當空砸下,瞬間又多出不少刁鑽角度,人們同時也更顯狼狽,左躲右閃紛紛閃入死角,然後緊貼石壁大氣不敢出。
喪鍾敲響十餘下後便戛然而止,同時坑緣前博爾頓信手拋灑的石屑洋洋灑灑墜下,他大驚失色,忙拖過我腕子與他的手表碰在一起,原地打轉的時針咯噔一下,又開始了走針!
「實在太難理解了,這次它不僅沒有回溯,而且重新開始了正向流動!」老賊麵露死灰,不由喃喃自語:「難道說留給我們就隻有十分鍾?是要在那之前突破天竅?」
希娜衝出廊柱,一把將小蒼蘭遺體馱在背上,示意立即動身。這盤旋而上的廊柱共分八層,目測高度超出三百米,每跑一層就等於繞葬地一圈,哪怕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用時最少也得兩分鍾。雖然它是個罩盤形,越往上間距越短,但不論怎麽努力,十分鍾內絕對上不了頂層,基礎用時起碼需要半小時。除非我們人人都像末裔長著對大翅膀,方能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