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上擱著由附近超市買來的果蔬,被夜雨濡濕的紙袋不斷滾落著水珠,昏暗的廚燈眨巴著眼睛。一個棕熊般的身影正費勁地清理著,然後將食物分門別類置入冰櫃。當做完這些,他隨手開了瓶朗姆蜜酒,拖過把椅子坐下,暢飲起來。
腳步聲由遠至近令迪倫轉目,有兩隻夜貓子正站在廳前,他取來三隻玻璃杯,無言地為我倆斟滿,斜著腦袋繼續去看窗外雨幕。原本邁克與他今晚要搭紅眼航班去瑞士,但一場罕見的雷暴將至,日程被更改,隻得在埃武拉將就一晚。
“我認為你也該來聽聽,沒準會感興趣。”邁克伸手將家中胖貓抱起,捏著小家夥的爪子向大漢打招呼,然後問說:“為何你身為區區一介凡人,也能感受到返金線?”
“其實你該這麽問,為何林銳早已不存在,我卻能擁有他全部的記憶?”我詭秘一笑,道:“在當時我釐不清,但最終還是破了這道謎題。”
早在軛門下,胖子與林銳為還原真相而起爭執,碎骨骷髏無法開口,張嘴便是各種怪哼,當時的我正注視著它,突感有股電波在腦海中匯集,鐵仙女很快意識到這點,這才道出原委。
那究竟是種怎樣的體驗?我想參加過麵試的人,或許能夠明白。人在廊下徘徊時,頭腦中會化出個考官,這個虛擬的人會不斷提問,而應征者則從容對答,大致就是這樣。
當時的林銳很吃驚,他與範胖認為我在信口開河,不過這種解答很能滿足他們的心理需求。而時間僅僅過去兩天,此刻倒在河灘前的她,對此深有感觸。
多年後科學界大咖們認為,返金線屬於高等智慧生物與生俱來的能力,許多地外文明的天外來客就是通過它來進行溝通。按理說會存在語言障礙,但腦波溝通則完全跨越了這道鴻溝,否則要如何解釋被掠進飛碟之人,能讀懂對方在說什麽?而離奇的是我們人類,按說也應繼承這項特殊能力,卻不知因何緣由遺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