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就是我的家,雖說髒點,但還挺寬敞,你隨便坐吧。” 回家途徑下引橋,我的後車輪胎突然爆了,勉勉強強開至轉角路停下,跟著alex東轉西轉,穿過一家中華料理的廚房來到居所前。整月下來,我竟不曾發現這條捷徑,實在是白活了。此刻,我與他五步並作三步,去往他家裏,打算拿了工具箱回去換胎。
與alex相識已有倆月,他住所卻是頭一回拜訪。相比較我,他對我家熟得不能再熟,每天晚飯時,電視機前、盥洗室裏、入門的廳堂沙發上,總會出現一個他。家裏有時我找不到chris也找不到的衣帽、票夾或遙控板,他都能信手翻出來,可謂對我家撚熟於胸。
alex善於發現一些常人難以關注到的細小特征,對陌生場所很容易適應。好比說一起看電影,你關注的是劇情,而他關注的是某個片段裏車窗上爬著蒼蠅,人物背後飄過樹葉等等,著眼點完全不同。憑著這份天賦,他很快在小劇場發現了一處可以躲懶的地方。那是劇場天花板與屋頂的密室,通過工具房內一條極為隱秘隻有狗洞大小的簡易門,順鐵桿上爬,很快便可來到這滿是塵埃仿若百年無人光顧之所。這間偏房,成了我遠離他人的休息間,順著破損樓板,可以清晰地瞧見整個劇院停車場,大門外來來往往的路人,以及底下跑過的同事。
不僅同事們不知道,甚至連老漢也完全不知這劇場裏還有這麽個特殊空間。一旦他在劇場內瞧不見人影開罵時,我們便可極其迅速地由這間偏房落水管滑到樓底,提著水桶繞出來,裝作正巧是清洗作業工具返回。
老漢的這家劇場,每年的四、五月和秋季十月是黃金時段,他的客戶是附近一帶幾所公校和寫字樓,每年慣例搞活動就得租用這裏,這些是固定的。除此之外,就是些外州跑來的諸如馬戲團,登不上台麵的重金屬樂隊,租賃場地搞活動。唯有情人節這一周,才是他自己的活動,老漢沒什麽創意,取了個俗氣的節日名,玫瑰州,到那一天,會有個長期資助人到場走動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