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從高空躍進而來,尖銳剛毅的氣勢像是一把沾血的長槍。
“轟”
音爆和氣浪在白堂鏡身前十多米的地方停下。
一身黑色武道服,毛發旺盛的黑木玄齋在氣浪卷起的建築物塵埃中走出來。
他四下掃視著,眼神在尤裏烏斯龐大到遠超怪物平均值的屍體上停留一會兒後,看向略帶疲色的白堂鏡。
普通人高燒一樣的感覺,等比例放大在這些強者身上,也不是個讓人輕鬆地感覺。
黑木玄齋一貫的麵無表情,走到少年身邊。
“光看殘留的戰場,也是讓人難以承受的氣魄啊。白堂,你受傷了嗎?”
他說的話倒是意外的有溫度。
“不,沒受什麽傷,隻是消耗過大,需要休息。”
白堂鏡先是朝著屍體努努嘴,然後麵色苦惱的活動著僵硬的關節。
巨獸力量之下,要不就是死,要不然就會快速痊愈。
除非能量不足,不然哪還會有“傷勢”這種東西。
黑木玄齋拉起白堂鏡,攙扶著離開狼藉的戰場。
“嘿,我還沒虛弱到帶不動區區幾百公斤身體的地步啊。”
不理會少年的不滿,黑木強硬的不肯鬆手。
走了一段之後,才抿著嘴開口。
“老夫沉溺於友人屍體被褻瀆的憤怒,諸位在地麵上的苦戰之中未曾幫上什麽忙......萬分抱歉。”
白堂鏡啞然。
這個男人在武學之道上獨行許久,連表達自己的感情都有些僵硬。
“別太在意,黑木。戰鬥的速度太快了,從你的友人闖進房間到現在,連半個小時都沒有。”
單純的言語是無法左右這個剛硬執拗的男人的。
他隻是沉重的點頭,神色卻並不放鬆。
沒奈何,白堂鏡一點都不習慣這種自我贖罪式的氣氛。
尤其是對象還是一個擂台上認識的老朋友。
他隻能扯開話題,語氣輕鬆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