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長安立在王法大堂的院前,站在昏暗處,瞧著大堂上高懸的匾額。
明鏡高懸。
“長公主!”高壬行禮。
百裏長安目不斜視,“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麽嗎?”
“知道!”高壬頷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大人在世的時候,一直耳提麵命,雖然梧桐縣地處偏僻,做不了什麽大事,但身在其位必須謀其政,哪怕是芝麻小官,也得遵循自己的良心。”
百裏長安低頭一笑,“見過了眾怒,想必你更能體會,你家大人生前說過的話。”
“是!”高壬點點頭。
百裏長安往前走,因著腿上有傷,走得很慢,可不管什麽時候,身上矜貴不減,“好好當你的代縣令,在朝廷調撥官吏之前,這裏的事情交由你全權處置。”
“謝長公主!”高壬畢恭畢敬的行禮。
回到院中。
紫嵐躍躍相去宰人,卻被紫嫣死死的摁住,“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著急什麽?煮熟的鴨子,能再飛了嗎?”
“一想起他絞盡腦汁要對付主子,我這心裏就氣。”紫嵐哼哼兩聲。
紫嫣歎口氣,“主子腿上有傷,吃了藥得好好休息,你可以去看著他們,但千萬不要宰了他們,回頭還得等主子的令。”
“讓我……看著?”紫嵐真怕自己忍不住。
紫嫣偏頭看她,將蒲扇塞進她懷裏,“要麽,好好的煎你的藥!”
紫嵐:“……”
能看不能宰,那還是算了,她煎藥罷了!
房內。
百裏長安瞧了瞧自己的腿上的繃帶,雖然有點疼,但她還算仔細,傷口沒有崩開,“城外的人收拾完了,記得給我報個信。”
“是!”祁越行禮。
她抬眸看他,“難道沒想過,趁機殺了我?隻要後援不濟,我就能死在他們手裏。”
“公主不是說嗎?在奴才看來,您屬於金陵城,哪怕是死,也得死在金陵城,這等醃臢偏僻之地,配不上您的身份。”祁越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