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起。
紫嫣進了寢殿,麵色略顯凝重。
昨晚下半夜,雨疏風驟,百裏長安便沒回公主府,在春波殿歇了一宿,這會外頭還下著雨,稀稀落落的,惹得她沒有半分笑臉。
自知主子最厭惡下雨,紫嫣說話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盡量言簡意賅,“主子,暴室來的消息,這些是大皇子早年安插在宮裏的人。”
一句話,前些日子沒清剿幹淨,留下的禍患。
“哦?”百裏長安坐在梳妝鏡前,瞧著鏡子裏的自己,音色淡然而低冷,“是嗎?”
紫嫣駭然跪地,“主子?”
“罰!”
一個字,紫嫣心驚肉跳,慌忙磕頭,“是!”
退出寢殿,紫嫣瞧了紫嵐一眼。
“生氣?”紫嵐說。
紫嫣點頭。
下一刻,紫嵐轉身進了寢殿,撲通就給百裏長安跪下。
紫嫣:“……”
百裏長安扶額,低低的輕歎。
“起來!”如玉般的指尖,撚著七寶琉璃簪,肆意把玩著。
紫嵐跪在那裏,身形挺得筆直。
“起……”百裏長安無奈的斜了她一眼,“罷了,不罰!”
紫嵐當即站起身,老老實實的站在邊上。
紫嫣:“……”
百裏長安拂袖起身,“真是拿你沒辦法。”
簷外雨潺潺,嬌眉微蹙。
“主子!”紫嫣快速為主子撐傘,緩步朝著暴室方向走去。
雨絲落在傘麵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百裏長安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沉下來,待行至暴室門前,周身的淩然之氣,攝得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公主!”祁越躬身。
百裏長安連道眼角餘光都沒給他,抬步進了暴室。
暴室內。
昨夜的那些侍衛,熬不過的都成了亂葬崗的一員,還沒死的,則是血淋淋的掛在木架上,剩下的一些在邊上的牢籠裏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