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身披鱗甲,宛若長蛇,許是因為在水裏浸泡了太久,所以腐爛得不成樣子,以至於身軀也是斷斷續續的。
最惹人注目的,當屬這一對犄角。
“蓋上!”梁成舒心裏直打顫,“這什麽東西?”
不管是什麽東西,一旦出現在金陵城,出現在天子腳下,就不是什麽好事,若是鬧騰起來,免不得要捅出大簍子。
“大人,這事該如何是好?”沐慶升試探著問。
此事,他做不了主。
萬一真的捅出簍子,自己會吃不了兜著走。
“先壓著,你派人去巡城,讓那些百姓閉嘴。”梁成舒到底是刑部尚書,有些事情拿捏得極為幹脆,“本官馬上回去上報此事。”
不管這東西是什麽,一旦以訛傳訛,剛剛穩定下來的朝廷,一定會再度掀起萬丈波瀾……
出了府衙大門,梁成舒第一時間去了沈府。
“梁叔?”沈唯卿正從校場晨練回來,連衣裳都還沒換,便瞧見了行至府門外的梁成舒,“這是來找我的?”
梁成舒早些年,是劉太傅的門生。
劉太傅,便是沈唯卿的外祖父。
因這緣故,梁成舒與沈父結了情義,其後一個從文一個從武,沈家這麽多年起起落落,他都看在眼裏。尤其是沈父戰死沙場之後,沈家凋零,也虧得梁成舒在朝上扶持力挺。
“進去說!”梁成舒腳下匆忙。
沈唯卿衝著楚英使了個眼色,楚英當即派人查看四周,以確保無虞。
“梁叔,怎麽了?”沈唯卿轉身倒了杯水。
梁成舒已經坐了下來,抬手接了杯盞,“昨夜因著大雨,有東西被衝上了護城河的岸邊,一對犄角,長著蛇身,好似那龍神廟裏的東西。”
“什麽?”沈唯卿蹙眉。
他是行伍之人,不信這等牛鬼神蛇之說,是以從小到大,他都沒祭拜過什麽佛啊神的。若世間當真有神佛,為何他父親一生忠正,保家衛國,卻戰死邊關、落個萬箭穿身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