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喊聲,響徹整個地牢,震得眾人心肝直顫,百裏長安一句話便會見血,方才是一對眼珠子,接下來是什麽就不好說了。
“主子?”紫嫣低喚。
如果現在就把人弄死了,似乎……
“關州賜酒,還不安分?”百裏長安陰鷙的眸,冷然掃過周遭眾人,“真是作死攔不住。”
血,一點一滴的落在地上,男人奄奄一息的倒伏在血泊裏,“你這個毒婦,早晚、早晚會有報應的,你、你且等著……”
“等著又如何?他是什麽性子,我比你們清楚,勇莽有餘,聰慧不足,這樣的人隻配做個守成之主。”百裏長安勾唇笑得邪肆,“換言之,他若登位必為暴君,我豈能讓他禍害大昭天下。”
男人嗬笑,“說得好像……自己是明君似的,別忘了,你是個……賤婦之流,何堪大寶,牝雞司晨,天下大禍。”
“放肆!”紫嫣怒喝。
紫嵐拔劍。
但是,主子沒有開口,二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皇室所有的皇子,都是女人生的,太後生帝王,帝王生皇子。若無女子,何來帝王?難不成,你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百裏長安別頭笑得輕蔑,“知道你們準備的東西,壞在何處嗎?”
男人仿佛隻剩下一口氣。
“那對角……”她幽幽的歎口氣,嗓音裏帶著幾分冷笑,“二皇兄十歲生辰那年,父皇獵了一頭彩鹿,彼時唯有母後以及父皇的親隨在側。”
四下靜悄悄的,不殺人的時候,她的嗓音總是帶著說不清的魅,“母後彼時懷著身孕,視其不祥。父皇遂下令,將鹿肉分賞給諸位王公大臣,鹿角擱在慶安宮的後殿鎖著。”
帝為紫微下凡,以龍威壓製,饒是不祥……也落不到有孕的皇後身上。
“新帝登基之後,慶安宮的鹿角消失不見。”百裏長安滿臉嫌棄,“連一副鹿角都舍不得自個裁,關州便是窮到了這地步?可見二皇兄的日子,真是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