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長安的脖頸,修長而白皙,火光中有血色一點點的滲出,若不是赫連承及時扣住了兄長持刀的手,她已人頭落地。
刹那間,耳畔齊刷刷的刀劍出鞘之音。
氣氛凝滯,將至冰點。
赫連琦目光狠戾,快速剜了赫連承一眼。
“還是差了一點。”百裏長安從始至終,沒有挪動分毫,蔥白的指尖,撚了點脖頸上的血,“沒關係,我站在這裏,你們還有機會殺我,切記,這是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便是可惜了!”
赫連應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豎子魯莽,退下!”
“爹?”赫連琦不甘心。
赫連應當即奪下了他的手中刀,一腳便踹在了兒子的腿肘處。
這一腳,直接把赫連琦給踹跪在地。
“公主恕罪。”赫連應行禮。
赫連承亦行禮。
“護國公言重,我隻是個傳旨的?”百裏長安指了指身後不遠處,“不過,滿朝文武和皇上那兒,護國公可要替令公子……求個情!”
那一刻,眾人驚覺。
黑壓壓的暗處,皆蟄著大批的弓箭手,如果她真的人頭落地,那麽赫連父子三人的萬箭穿心……也算罪有應得。
百裏長安撚著帕子,輕輕擦著脖子上的血,仿佛傷的不是她自個,“抗旨不遵,殺傳諭官,以下犯上,罪同謀反,赫連氏……好大的膽子!”
音落,她已經反手抽出了紫嫣的劍,直指赫連應。
“爹?”赫連承旋即上前,替父擋劍。
劍,架在了赫連承的脖頸上,隻差分毫,便會割開他的頸動脈。
劍拔弩張,廝殺一觸即發。
死寂。
詭異的死寂。
片刻之後,百裏長安笑了,嬌媚的笑聲惹得人心肝顫,攪得人神魂亂。
“很好。”百裏長安反手將劍遞給紫嫣,“朝廷正值用人之際,豈能因這等小事而埋沒良才?不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本公主可以不論國法,但這家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