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內。
紫嫣瞧著這小屁孩,轉頭看了看紫嵐,“就是他?”
“嗯!”紫嵐點頭。
這小子脖子上的劍痕還在,錯不了,就是她方才用劍劃拉的。
“差點送他去見閻王爺。”紫嵐指了指孩子脖子上的血痕。
紫嫣深吸一口氣,“你去門口盯著,免得主子喊人的時候,咱們都在這兒待著,未能及時聽到。”
“嗯!”紫嵐走出房門,在回廊裏站著。
紫嫣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孩子,屁大點的孩子,瘦得連骨頭都瞧得一清二楚,頗有些皮包骨頭之意,麵頰凹陷,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叫什麽?”紫嫣問。
十歲的孩子撲通一聲就給紫嫣跪下了,“那姐姐說,可以告狀,我就跟著她進來了,我叫冬生,娘是冬日生的我,所以叫冬生。”
瞧著他那副緊張的模樣,紫嫣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興許是自己太過於嚴肅?
“冬生。”紫嫣想了想,“你要告什麽狀?”
冬生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裏,“娘和爹都丟了,我和姐姐也走散了,都是因為府衙的人……”
“屠村?”紫嫣問。
冬生不明白屠村是什麽意思,眨了眨眼睛,“什麽?”
“殺了你爹娘?”紫嫣解釋。
冬生急忙搖頭,“不是不是,爹娘肯定沒死,但是都被抓走了。他們說,村子裏有時疫,且這時疫會傳染,所以就把爹娘都抓走了。當時我與姐姐被爹娘藏起來,躲在了缸子裏才躲過一劫,出來之後姐姐去找爹娘,就再也沒回來。”
說到最後,十歲的孩子嗚咽著抹眼淚。
“男兒大丈夫,哭哭啼啼的作甚?”紫嫣最厭惡男人掉眼淚,“沒聽過一句話,男兒有淚不輕彈?”
冬生愣了愣,許是怕紫嫣沉冷的麵色,默默的抿唇,眨著一雙大眼睛,怯懦的瞧著她。
“一路從村子跟到這兒?”紫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