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夫君”這兩個字,百裏長安總覺得別扭,但是喊了一回之後,第二回第三回,竟也輕車熟路了。
雖然腦子裏一片空白,但不代表她變成了傻子,與生俱來的敏銳感與聰慧,那是誰都拿不走的東西,悄悄的存在骨子裏。
許是因為吃藥的關係,百裏長安晚飯吃得少,陳戊離開了院子,不知道去哪。
百裏長安起身,縱然腦子昏昏沉沉,但無礙於她的行走,隻是得走慢一點,一瘸一拐的慢慢走才行。
黃昏日落,小村子特別寧靜。
百裏長安不往人堆裏紮,朝著邊上走,立在了轉角處,聽著三姑六婆的坐在樹下乘涼嚼舌根。
“聽見了嗎?這陳公子喊她夫人。”
“之前可沒說是夫人。”
“不過,孤男寡女的,能一起進出,不是夫妻又是什麽?”
“別是私奔的吧?”
聽得這話,百裏長安默默擰起了眉頭。
私奔??
“瞧那姑娘雖然不太記得前事,但看著與尋常不一樣。”
“好像有點貴氣的。”
氣質這東西,是誰都無法模仿的,刻在骨子裏的教養,不管什麽時候都無法剝奪。
百裏長安不吱聲,就這麽靜靜的站著,等著天色徹底暗了,人都已散去,她才慢慢悠悠的轉身,卻險些被嚇一跳。
“你……”
陳戊站在那裏,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安靜得像根木頭。
“身子不好,就不要到處走。”陳戊上前將她抱起,緩步往回走。
百裏長安沒有掙紮,她的確是累得慌,腳下發虛,身子發軟,實在也是沒力氣回去了。
“如果我不跟著,你是不是就走出去了?”陳戊問。
可懷裏的人卻安靜的閉著眼,老老實實的靠在他肩頭,呼吸均勻,好似睡著了?
罷了。
回到房間,陳戊動作小心的將人放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