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健叼著霍魚塞進他嘴裏的香煙,雙眼無神地凝望著遠處的雪原。
香煙頭上的煙霧筆直地嫋嫋升起,這說明蘇健根本就沒有把煙吸進肺裏。
這場爆炸是從基地車內部開始的,因為炮彈和子彈都是超音速飛行的,飛過的時候都有刺耳的聲音。
而霍魚他們根本沒有聽到任何疑似炮彈飛行的聲音,而是直接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這就說明有人在基地車內部引爆了爆炸物。
堡壘往往最先從內部攻破,即便再堅固的事或物,往往都抵擋不住來自內部的瓦解。
蘇健的痛苦並不完全來自戰友的犧牲。
更多則來自於:盡管這些朝夕相處的戰友已經犧牲了,作為站長又不得不挨個懷疑他們中哪個是炸毀基地車的叛徒。
此時的蘇健完全陷入這種痛苦且糾結的懷疑中,久久不能自拔。
一次犧牲這麽多守冰人,這在守冰人向外界公布他們存在的三年中,是史無前例的惡性事件。
同樣標誌著,守冰人與不法組織的鬥爭,從暗地裏逐漸轉移到了明麵上。
霍魚最後吸了一口香煙,便用手指將手中還剩大半截的香煙捏在手指肚裏掐滅。
灼燒的痛感讓他的頭腦感覺到一絲清明,跌宕起伏的情緒也冷靜了下來。
香煙中的尼古丁有著雙重作用,它既可以是興奮劑,也可以是鎮靜劑,這取決於劑量的多少。
小劑量的尼古丁會刺激交感神經,同時刺激大腦。
大劑量時尼古丁才是一種鎮靜劑,鎮靜到呼吸肌癱瘓,甚至引起死亡。
所以真正讓霍魚鎮靜下來的並不是尼古丁,而是香煙產生的心理慰藉和自己的意誌力。
現在還不是哀傷的時候,這場爆炸的凶手還沒有找到,那些窺探者還在狼群的追捕之中。
霍魚沒有安慰默默流淚的蘇健,而是收好了煙頭,緩緩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