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使團一行人,由金江鎮官員朱等相送,從旅順碼頭上船,坐金江鎮旗幟的船去往登來。
看著船隻離去,朱歎了口氣。
如今的金江鎮就是個異類。
古往今來,但凡遠離中原之邊地,太平時節都容易尾大不掉,更何況金江鎮這等。
這等飛地,而且還相隔大海,更加容易割據。
又有節度使從無到有建立金江軍,收攏遼民,可以說威望無兩,論民心所向。
節度使遠超過朝廷。
朝廷當年無視遼民,放任金州。
首先沒有想到平遼侯,短短幾年就能從威勢正盛的蠻族手中,奪去這大片的土地。
上下都隻把金州當做拖延蠻族進攻北鎮的手段,大多數心裏都想著金州應對不了蠻族。
哪怕金州被蠻族反攻奪回,但是隻要能拖延蠻族,不論時日長短,對朝廷都是劃算的。
因此哪怕金州收攏大量的遼民,不過是曇花一現。
更沒有想到,平遼侯不是尋常的武夫,民政的手段同樣不弱於軍事才能。
而特別是這兩年。
實力竟然強上加強,一下子又翻了數倍的地盤和人口。
金江鎮到了這等地步,朝廷再來想要收服,可謂千難萬難。
朱搖了搖頭。
這些事不是他來考慮的,希望朝鮮使者這趟出使,能真的緩和朝廷與金江鎮的關係吧。
說到底。
他也是遼民,被將軍所救。
心底裏還是希望金江鎮,至少就這樣保持下去倒也不錯。
既不希望朝廷敵視金江鎮,也不希望金江鎮衰敗下去。
金江鎮發展到如今,他雖然資曆不如馮勝之等人,可六年的時間裏,他也用了不少心思和努力在裏頭。
對金江鎮的感情,他不比旁人少。
和他一般心思的人不可計數。
連遠在金陵應天府的賈雨村。
他也在感歎。
他聽到風聲,自己要調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