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言這趟入京,要跑很多家,薛家隻是其中一個,而且還不是主要的,所以停留了片刻,就主動告辭。
薛姨媽讓人送走了陳德言,裏間的寶釵才走了出來。
“母親怎麽顯得不高興。”
“唉。”
薛姨媽麵露愁容。
“咱們家到底是落了勢,雖然靠著你幾位姑舅姨舅的門子,生意強了些許,終歸無利於權。
咱們這等人家,緊要的就是權,生意再好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物件,以前你父親還在的時候,靠著宮中關係,到底讓人不敢小瞧。
這幾年下來,你哥哥又是個隻顧玩鬧的,絲毫不見上進,又那陳娃子,靠著義兄的勢,卻是連我們家都不怎麽放在眼裏了。”
薛寶釵向來是個精明有眼光的,三言兩語就明白了母親的憂愁所在,笑著寬慰。
“哥哥如今還未成家,終歸是孩子脾性,母親為他尋個好人兒,有了家室也可督促一二,不定就改了性子,開始上進了。
而且清安兄弟不論如何,到底還想著咱們家,卻是母親多慮了。”
“唉,但願如此吧。”
知子莫若母,薛姨媽實在是沒有信心。
“我知道唐清安是好的,隻不過到底人分三六九等,原先唐清安入京,第一個卻是見得我,如今才是他兄弟入京,已然把我們落在了後麵,我才有此番感歎。”
不提薛寶釵寬慰母親,且說陳德言。
離開了賈府,去了史府,再去了王家,陳德言領著人們,又去了錦鄉侯府。
北鎮節度使李達祖,就是錦鄉侯府的老爺。
遼東原來是東安王府負責此地,不過才維持了十幾二十年,大周先皇就召回各王。
最後隻保留了雲南的南安王。
因為雲南土司太多,離朝廷太遠,力量投入有限,實在不適撤裁藩王,才得以保留其屬地,也是大周目前唯一的有屬地的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