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策懶得搭理褚璃墨這個人,他沉默了片刻,拿起了一旁的公文。
上麵寫著的,是靖王府的一些事。
七日前。
靖王府地牢深處,是一片陰暗寒冷,暗沉的血跡黏糊糊地沾在斑駁冰冷的牆壁上,整個地牢,都散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腐臭的味道。
兩隻半大的老鼠,從地洞裏爬出來,嗅著臭味,在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身上爬來爬去,發出了一陣吱吱吱的聲音,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在這詭異靜謐的空間裏,忽然傳來了一陣鐵鎖打開的聲音。.
“這地牢可不是一般的臭啊,和她那個癩蛤蟆,倒是絕配。”一個穿著藍色棉布長衫的女人,從地牢外麵走了進來。
她扭著腰身,走到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身邊,伸出腳,踢了踢女人,冷笑道:“裝什麽死?!”
女人下意識地動了一下,嘴裏發出了一陣嗚咽的聲音。
“喲,你這個癩蛤蟆還挺命硬,果然還活著呢。”那女人再次踢了踢地上的女人,“你也真是命大,關了三天也沒有凍死你,你可以出去了。”
女人說得很隨意,趴在地上的女人聽到這句話之後,睫毛微微動了一下,她緩慢地掙開眼睛,強撐起已經冷得沒什麽直覺的身體,額前的頭發凝結在一起,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狼狽。
穿著藍色棉布長衫的女人在陸璃月的麵前蹲了下來,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陸璃月啊陸璃月,你看看你,把自己糟踐成了什麽樣子?我當初是怎麽跟你說的?千萬不要和靖王殿下有什麽瓜葛,你倒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真以為靖王會喜歡你,現在遭報應了吧?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看連癩蛤蟆都嫌棄你!咱們陸府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
女人嫌惡的看了陸璃月一眼,然後站起身,惡聲惡氣地道:“我告訴你,以後別再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靖王殿下馬上就要大婚了,他娶的可是咱們北漠鎮國大將軍的掌上明珠!你沒法兒比的,死心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