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月瑩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
沈青看著她，輕聲問道：“不過怎麽了？”
“不過什麽？”沈青微微挑了挑眉。
“不過，即便是從前麵對徐家叛變的時候，也沒有見過這麽多死人，從前我以為最大的傷亡就是家主離開徐家的時候，那些旁支的叛變，但是如今我才知道，曾經的自己有多幼稚。”月瑩的聲音很低，聽得出來情緒也很哀愁。
雖然生死是人生常事，但是戰場永遠能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即使是月瑩這樣的徐家護法，見慣了生死無常，也有些接受不了屍山血海，看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為了權勢付出性命，這種感覺，月瑩是一日都不想再體驗。
沈青看了月瑩一眼，輕聲道：“這世上生滅無常，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月瑩是徐家護法，但是因為莫羅城不問世事，所以他們幾乎是沒有見過真正的戰場是怎麽樣的。
這一次月瑩跟著沈青，除了曆練心性，也更多了一些慈悲之心。
或許，這也是一件好事。
“家主……真的很厲害。”月瑩忽然看著沈青，輕聲說道。
沈青完全不如她表現出來那般，是一個溫婉端莊的女子，月瑩從前就覺得沈青和別人有些不同，如今到了雍英城，她才知道自己曾經認識到的沈青是多麽片麵。
沈青微微勾了勾唇，道：“月瑩，你的表現也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月瑩是鬱九影送到她身邊的人，一直以來，沈青對月瑩都不算完全的信任，但是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之後，沈青想，或許月瑩能夠成為她所信任的人了。
月瑩的眸子裏劃過一抹熱淚，看向沈青的目光透著幾分感激。
沈青勾了勾唇，道：“你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她不會讓月瑩有事，也不會讓雍英城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