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就走。
顧長淵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地上都是雪,櫻寧腳下一滑,身子向後倒去。
顧長淵穩穩扶住了她。
兩張紙從她袖中飛了出去,隨著風,緩緩飄落到雪地上。
紙上的年輕男子的畫像,清晰可見。
顧長淵的目光落在畫像上, 眼眸微眯。
他彎腰撿起畫像,認真的看了看,問:“這是什麽?”
“畫像。”
“做什麽用?”
“欣賞。”
“欣賞?”顧長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又低頭看了看兩張畫像上的男子,“就這兩個貨色?”
畫像上的兩個男子雖然長得都還周正俊秀,但距離被一個公主藏到袖子裏欣賞,還差得遠。
櫻寧伸手拿過畫像,疊好, 重新塞進袖子裏, 笑道:“個人審美愛好不同,不可一概而論。告辭。”
她快步離開,進了不遠處的玉福宮。
“心裏不舒服了?”安慶郡主的聲音忽然傳來。
顧長淵看向她。
安慶郡主慢慢爬起來,仔細拍掉裙子上的學,理了理歪了的步搖,走到他身邊,淡道:“那是相親用的。”
“什麽?”
“李櫻寧手裏那兩張畫像。”安慶郡主拿著帕子擦手,神情平靜,好像之前的憤怒崩潰全都消失不見了。
“你怎麽知道?”顧長淵問。
“因為我見過。”安慶郡主不知想到了什麽,微微笑起來,“京城的貴族男子,有一種類型,不是嫡長子長孫, 沒有資格繼承家族的爵位,自己也沒本事讀書走科舉道路。怎麽辦呢?尚主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出路。”
關於這一點,顧長淵也知道一些。
宮裏的公主數量不少, 除了遠嫁的,留在京城已經出嫁的,大多是這種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一些嬌生慣養的紈絝。
這些紈絝,唯一的區別也就是長得好,和長得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