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了下來,周詩音道:“大少夫人到了。”
薛子寧下了馬車,才發現這裏竟然真的是廟會。
人很多。
她來是有些摸不清周詩音讓她來此的用意。
不過,可以肯定一點,絕對不是讓她上香的。
“去哪裏?”薛子寧開口了。
周詩音道:“大少夫人隨詩音來。”
廟的後院還有房間,來到一間房間門口,周詩音開口道:“忘蘭師太,人來了。”
“讓她進來。”裏麵傳來了一道聲音。
周詩音朝著薛子寧道:“大少夫人請。”
薛子寧淡淡的看著周詩音一眼,推門而入。
房間裏很素雅,幾乎沒有什麽擺設,有的隻是一張床,還有坐在**的師父敲著木魚。
清脆的響聲一聲聲的響在屋子裏。
她抬眼朝著敲著木魚的人望去,隻一眼,她已經是一怔,敲木魚的人停下了下來,拿下頭上的帷帽,是一張熟悉的容顏。
曾經嬌俏的容顏如今透著滄桑和疲憊,但眸光裏的恨意卻一點點加重,到最後凝聚成猙獰的目光。
“雲蘭,好久不見!”薛子寧淡淡的看著喬裝成忘蘭師太的薛雲蘭。
薛雲蘭笑著,猙獰的目光露出凶狠的恨意,“不要叫我的名字,你殺了父王,奪了屬於我的一切,你有什麽資格叫我的名字?”
薛子寧看著她,淡淡的道:“成者為王,敗者為寇,薛雲蘭如果是你們勝利了,今日恐怕我就無法站在這裏。”
薛雲蘭一怔,別過臉去,“那是你婦人之仁。”
除了服毒自盡的父王,攝政王府的其餘人都被女帝送往寧護塔,世代看守皇陵,沒有聖旨,不得回京。
她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冷嗤一笑,婦人之仁,難道不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雲蘭,你讓我來這裏,不是為了表達你的恨意吧?”薛子寧坐了下來問。